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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和对面坐在幽暗的灯光里,夹在指间的香烟一明一灭。 我和对面经常来茶楼这间名叫“茗香”的雅间。我喜欢这个雅间,虽然空间很小,但装潢独特,尤其墙上的镜子很雅致。 我和对面就像一个人,我所有的喜悦、忧愁他都知道,却从来没有对人透露过。 “昨天,我和老板的太太吃饭了。”我说话了,对面照例沉默。“她说喝多了,靠在我的肩上冲我的脸吹气,吹得我直发毛。”我顿了顿,又说:“她给了我两万块钱,又给了我一把宾馆房间的钥匙,要我今晚去找她。你说我去吗?”说着,我把宾馆的钥匙搁到桌上,我瞟了对面一眼,对面默不作声。“她是老板的太太啊,老板知道了,我就完了。可不去……也完了。”我摇摇头,看到对面也摇摇头。“说实话,老板的太太真有些老了,可她一出手就是两万啊。我爹病了,在医院躺着等钱手术,我娘在家急得眼都快瞎了,我需要钱啊。可我才二十岁,去......”我沉默了,对面更沉默了。 过了一会儿,我抬手看看表,对面也抬手看看表。我对他说:“时间快到了,你说我去不去呀?”对面依然沉默不语。我生气了,冲他挥挥拳头。没想他也冲我挥了挥拳头。我气急了,一拳向他打去。看到对面破碎变形的脸。我突然感到痛快,拿起桌上的钥匙,宣誓一样举着血淋淋的拳头大笑离去。 当我走到服务员身边,听到服务员小声嘀咕:这人真怪,已经打碎五块镜子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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